《世界》画报

2017-09-14 湖州市档案局


     

     《 世界》画报创刊于1907年,由湖州人张静江及其夫人姚蕙与李石曾、吴稚晖等人在法国巴黎共同创办的。它是中国人出版的最早的摄影画报。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世界》画报不用说在中国属于空前的创举,即使是在印刷技术领先的日本,也没有这样精美和豪华的画报出现,因此,《世界》画报可以称得上是亚洲画报之鼻祖。
    《世界》画报共出两期。第一期56页,第二期篇幅增至86页,湖州档案馆的《世界》画报藏本,为一、二期合并装订本,尺寸:长415mm、宽300mm,正文用中文繁体字宋体印刷,共82页,采用当年十分先进的凸版印刷,印刷效果在当时亚洲具领先水平。
     受狄德罗百科全书的影响,《世界》画报内容分“世界各殊之景物”、“世界真理之科学”、“世界最近之现象”、“世界纪念之历史”和“世界进化之略迹”等五大板块,各个板块都集中介绍能代表西方民主和科学的一些事物,如“景物”板块介绍了美国、英国、法国的议会政治和法、英、德等大学制度;“科学”板块介绍了达尔文、赫智尔的进化学说、巴斯德的微生物学和伦琴、居里等著名科学家及其重要发现;“略迹”板块展示比较了世界各国的教育、体育、戏剧和交通等各领域的过去和现况。与中国有关的新闻在画报中也有一定报道,如反映租界斗争的《上海权利之竞争》,反映妇女解放的《上海妇女天足会大会》,反映中国宪政改革的《出洋调查专使团》等。编者在介绍这些反映世界进化新潮流的事物时,还非常注意涉及中国的现状,即使是一些别国的事物,也旁敲侧击地和中国现状进行比较,如在第一期“世界记念之历史”板块中,介绍了被革命党人镇压的英国查尔斯王和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在图文末尾附有一篇措辞巧妙的《君民权利之消长》文章。《世界》画报上的文章都不署名,但其中有不少出自李石曾之手,特别是第二期上《演剧》一篇长文,可以肯定是由李执笔。因李当时特别喜欢西洋的戏剧与音乐,曾编译过比利时音乐家欧思东的《新乐谱读本》,而波兰廖抗夫的《夜未央》和法国穆雷的《鸣不平》这两部著名剧本,也是由他翻译,作为“万国美术研究社”的丛书出版的。李石曾在这篇长文中重点介绍了西洋戏剧在剧院、服装、灯光、布景等方面的成就,还与中国传统戏剧及当时刚刚兴起的新剧作了比较,成为研究中国戏剧发展十分重要的一篇文献。在《世界》大型美术画报中,还刊载了世界名人、近代伟人的学术思想和成就,并印有马克思的画像,这是中国最早印刷的马克思像,第一次出现了马克思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形象。这在大一统封建帝国的清政府统治时期,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件。
   《世界》画报是由湖州人张静江及其夫人姚蕙与李石曾、吴稚晖等人在法国巴黎共同创办的。张静江、李石曾、吴稚晖等人,在20世纪初先后赴法担任外交随员,或经商、求学。他们在法国接触到西方的各种思潮,并结识了赴欧洲在华侨中进行革命宣传的孙中山先生。在孙中山的影响下,他们成为同盟会在欧洲的骨干。
     为了传播革命思想,张、李、吴等人创办了世界社,建立了中华印字局,1907年6月22日,张静江等人创办了《新世纪》周刊创刊号,在《新世纪》周刊发刊前,由李石曾、吴稚晖以世界社的名义,先编印了《世界》大型美术画报,画报第1期刊行10000册。世界社还在巴黎设有印刷所,画报中所用中国铅字是特地从中国装运到法国的,由于法国工人不识中国字,印刷的几道工序,排字、制版、印刷都由吴稚晖三人亲自参与动手。吴稚晖对《世界》倾心用力,特别注意版面清晰,编排醒目。吴稚晖说:“我编《世界》画报时,特别注意版图印刷方面。我自己慎重研究摄制铜版的方法,如怎样垫版,选用怎样性质的纸张,可以使版图平均地纤毫毕露。在编辑方面,也颇注意到文字和插图的排列和支配,怎样可以合乎读者兴味,使人一目了然。”而当时张静江在法国创办了通运公司,取得了很好的经济效益,他出资支助孙中山的革命事业,世界社出版《新世纪》周刊等读物也全靠张静江的资助。1908年后,张静江两次电汇巨款援助孙中山,通运公司周转发生困难,到1910年5月,《新世纪》周刊终因经费困难而停办,《世界》画报也只出了两期。世界社同人编印的诸多刊物中,《世界》画报是流传最少的一种。与《新世纪》周创担当同盟会在欧洲的机关刊物,态度鲜明地宣传革命不同,《世界》画报的编辑思路显然是以让国人放眼世界看世界为基础,进而传播新知识,新思想为目的。世界社的这两种刊物,一明一暗,实际上都在为同盟会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作舆论准备和民众动员。
     《世界》画报出版于法国,其发行的目的地,还在于国内,在上海设有发行所。由于内容新潮,图文并茂,印刷精美,在祖国大陆及欧美留学生中产生了很大影响,成为宣传革命和推动辛亥革命的基本阵地,世界社也成了中国革命党人在欧洲活动的中心场所,孙中山到巴黎时也曾在此下榻。
    《世界》画报内容新潮,图文并茂,印刷精美,若干年后,施蛰存、张光宇等人都撰文记叙《世界》画报。施蛰存对《世界》画报给予极高的评价。他说:“要找一种像英国的《伦敦画报》、法国的《所见周报》和《画刊》这等刊物,实在也很少。就是以最有成绩的《良友》和《时代》这两种画报来看,我个人仍觉得每期中有新闻性的资料还嫌太少一些,至于彩色版之多,编制的整齐,印刷之精,这诸点,现在的画报似乎还赶不上30年前的《世界》。”认为其是“东方文明开辟五千年以来第一种体式闳壮图绘富艳之印刷物。西方文明灌输数千年以来第一种理趣完备组织精当之绍介品。”(《绕室旅行记》)这段话,该是对《世界》画报价值、特色和历史意义最精当的评价了。